摘要:话又说回来,最近以提出“细胞分裂极限”衰老学说而著称的Hayflick 教授对衰老机理终于说出了一句接近“真理”的话:“熵增决定衰老,基因决定寿命”。徐教授尽管对于“衰老”是比较外行,但他的研究成果对于“抗衰老”来说却隐含着极其重要的价值。美中不足的是徐教授本人对于其中的分子机理似乎仍处于“外行”阶段。关于这一点,我将来也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徐荣祥的300岁之说有根据吗?
6楼的先生,您好!
今天有点时间,就此机会对您的提问做点讨论,供参考:
其一,"人体的器官细胞存活300年" ,不等于人体可以活300年!打个比方:就如建大楼的砖块可以300年有用,但不等于大楼可以300年有用,大楼可以因为门窗水电管道的损坏失修而“死亡”,而砖块可以拆了再用。这个意思就是说细胞老化或再生与人体的存活是不能简单等同的。整体不是个体的简单叠加。西方生命科学研究正在这个“分析思维”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所谓现代科学面临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细胞中(分子中)”。现代生命科学的研究已经太精太细,太千丝万缕了!徐教授的研究贡献在人体整体,不在“细胞存活多久”的烂浆糊中。
其二,人体内有200多种功能不同的细胞,徐教授与美国和日本最新的所谓“细胞全能化”,“干细胞化”研究主要仅仅涉及了成纤维细胞(主要包括皮肤细胞,内皮外皮细胞)的分裂增殖或修复再生。人体内许多其它细胞在我们一生过程中都不分裂,例如神经细胞,心肌细胞(包括绝大部分肌肉细胞),脂肪细胞等。细胞不分裂,意味着端粒(所谓“染色体的帽子”)就不会越来越短,就没有所谓帽子少了三分之一就是寿命极限,再把另外三分之二用起来人就可以寿命延长三倍的,徐教授的所谓300岁之说。
其三,人体内除了有多种功能不同的细胞外,还有占蛋白质总量30%的细胞外组织,学术上叫“细胞间质”。我们现在能在老年人身体上看到的最明显的衰老性变化是细胞间质的老化,例如皮肤起皱,血管硬化,组织纤维化,眼球白内障等等。这些老化改变意味着:即使有一天我们的科学技术能够把所有的细胞都更换掉,也基本没有触及这些“细胞间质”的衰老性生化改变。徐荣祥教授的研究成果潜在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的烧伤膏在激发细胞修复更新的同时也排斥清除了旧的组织。然而这在皮肤表面可以做到,而对于深藏在体内的组织,例如遍布全身的衰老的血管,包括毛细血管等组织是不可思议的事。
至于您说的“你拿出徐教授不懂衰老的证据出来?不能胡讲的”,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数据:现已提出的衰老学说已有300种之多,其中有很高的科学价值的有近30种。徐教授用来解释衰老和抗衰老的学说,“端粒衰老学说”或又可追溯上去的“细胞分裂极限”衰老学说,恰是一个西方生命科学领域类似于“干燥法治疗烧伤”的理论,是一个非常糟糕的衰老学说!徐教授在烧伤治疗领域大刀阔斧,推陈出新,而在衰老研究领域恰恰上了人家的当。在300多种衰老学说中挑了一个行将被淘汰的衰老学说来作为他推断人类寿命的依据,你不觉得他是衰老研究领域的外行吗?
当然,徐教授是研究烧伤的专家,不是专门研究衰老的学者,在衰老领域上当受骗也情有可原,但是拿“人能活300岁”来说事就不免有些商业操作的味道了。作为国内衰老研究的专业工作者,我觉得有责任从学术的角度来讲清道理。
话又说回来,最近以提出“细胞分裂极限”衰老学说而著称的Hayflick 教授对衰老机理终于说出了一句接近“真理”的话:“熵增决定衰老,基因决定寿命”。
最后,无论理论和实验上对于“人类的寿限”的研究结果如何,我在这里还是衷心地祝愿各位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朋友们身心快乐,健康长寿!
印大中